閆長明

放弃了。几年后，这项技术得到广泛推广，如今的阎长明提到这件事感慨颇多。不过当时的长明先生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较有意义的事业上――就是中国很多的民营企业在全球经济一体化中存在着巨大的机遇和挑战。当时，有很多的企业规模不断扩大，但面对国际市场竞争中，却存在着语言、文化、交通、商务规则、先进管理、资本运作不熟悉的问题，这严重阻碍了民营经济与国际的接轨，因而企业非常需要海外留学人员带回的海外管理经验和专业技术。长明先生发现这里面有巨大的商机，于是毅然创办了加拿大加达国际商务投资咨询公司，以中国民营经济企业国际化为目标，致力于促进中国和加拿大两国间的科技、文化和商务投资交流。2001年中国入世以后，中国对外发展的速度更快了。阎长明的很多客户，每年的出口贸易额都是百分之四十、五十的增长速度。但这些产品是靠量取胜，像衣服、鞋、眼镜、打火机……世界上有一半产品都是中国制造的，而它的价格却一直增长缓慢。阎先生说到这，叹息一声道：“讲白了，这只是卖我们的原材料的原价，卖我们的劳动力。我们的原材料、劳动力太廉价了，可我们现在的质量水平已不是原先那种劣质货的水平了。像早期江浙一带的鞋，大家认为是不好的，而现在鞋子的质量已经是一流了。或者说从某个程度上我们的管理水平、我们的生产水平已经是按着国际一流来操作了，但价格仍然是卖得很低，所以那就不能靠一个量了，如果再靠一个量的话，我们的原材料和劳动力就很难供应上了。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我们下边的发展。事实上到90年代中期，这个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这除了中国人的勤劳与勇敢以外，中国人的聪明与才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对外联系更广泛了。在这个情况下，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大的趋势，那就是中国的企业需更直接地跟国外进行联合，而不是通过大量的中间商，利润都把他们赚去了。这就是我现在努力的方向，帮助中国企业的产品直接到达北美市场，让中国的产品向终端利润靠近。”中国人到底能不能成立国际化的公司，到底能不能拥有国际化的品牌？长明先生的答案是肯定的。以前讲国际化，一般是指联想、海尔、中石化、中石油等……可更多的中小型民营企业是不是也可考虑走出去呢?比如说，广交会上的一个展位是17万，长明先生说其实企业完全可以用这个钱到北美注册公司，或者到那边去参加一些贸易展览会，在那里去建立自己的营销渠道和寻找合作伙伴。例如，山西的一家企业的产品经过长明先生的引荐，直接打到北美市场，打破了以前中间商在中国廉价收购、压价收购之后销往国外市场的传统对外贸易模式，使企业直接面向国际市场，获得了极其丰厚的回报。还有广东一家为外商加工服装的企业多年来在以“三来一补，两头在外”的模式下发展，在加达公司的帮助下，这家企业直接在北美设立了分公司，创立了中国人自己的国际品牌，将现代人的技术、先进的管理和国际化理念引入国内，使企业获得了跨越式成长的机遇。这两年，从大的环境上来讲中国政府也明确提出企业要大胆走出去，可国外那么多地方到底去哪里发展呢？是应该去发展中国家，还是应该去发达国家？是去澳洲、非洲，还是去欧洲、美洲，或者去中东、东南亚？长明先生告诉记者：“我暂不去评判这些地方的优劣势，但我个人认为加拿大这个国家的条件最优越。从政治环境上来讲，国内非常稳定；从自然上来讲，它90万公里、3000万人口，人均资源是我们的50倍；从地理位置来讲，和美国、墨西哥相临，这是北美最优越的地方。你在那边做公司、做品牌，进行国际化的经营，面向的是北美市场，甚至欧洲市场；或者回过头来在国内以加拿大品牌在国内来经营，这样公司的品牌和地位都会得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提升。所以国内的企业走向国际化，加拿大是一个比较好的理想的地方。现在很多公司通过我们在北美、在加拿大成立公司以后，再回来做合资公司，或者是独资外商公司。这样，他们从企业的发展来讲，有很多这种国际化的运作方式……”１０年来，长明先生旗下的加达公司每年安排大量的中国、加拿大企业家相互访问、洽谈合作、互设公司和办事处等，每年协助数十家中国企业和产品进入加拿大和北美市场。长明先生在中、加贸易往来之间搭起了坚实的桥梁，得到了极高的美誉度。
　　 专业只是一个人成功的基础，综合能力才最重要
　　 记者问长明先生：“那你专业放弃可惜吗？”他回答：“其实好多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确实经历了一个过程，这过程也是一个挺痛苦的过程。我原先一直学的是高科技，做的是高科技，从加拿大回来以后，觉着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可在国内又再做高科技的时候，发觉这很难，做不下去。后来我反思这种情况，觉得自己虽对专业领域掌握很多，但对我们的国情却掌握很少。作为运作一个项目来说，我们的能力还是有限，比如说在管理一件事情上，或者是去说服别人能够跟大家更好地配合上……10多年前，我感觉自己主要还是准备不太充足。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回国创业，经济开发区也很少，所以环境保护不像现在意识得那么深，而贸易上的东西、待遇上的东西，或者是国际化发展上的东西，反而像巨大的磁铁石一样诱惑着人们，因而我们才看到整个世界的发展和国家的发展，要符合一个历史的发展潮流。于是我开始转向另外一个领域，那就是企业国际化的操作领域。因为企业和国际化的连接，正是我们这些在海外的华人留学生一个非常大的优势，所以说我们在做这些投资项目的时候，在团结海外留学生一块回来创业的时候，特别注意到这一点。我们把我们这种有共同海外背景的、对海外了解的这种优势，和国内民营企业的发展结合起来。这样能够帮助民营企业更好地向国际化发展，海外留学回来创业的这些人们也能够找到更好的机会，立足于国情发展自己。”
　　 长明先生表示：如果是从纯粹的国际化这个操作理念来讲，这确实是和专业没有联系，但是从公司发展的角度来讲，或者是从个人发展的角度来讲，那就确实需要多种技能、多种专长。他感觉他在清华大学、中科院的经历对他来讲是一个非常好的培养。因为不论是做公司也好，或者做各方面的项目也好，一个人的综合能力非常重要。比如说，一个人的团队能力、管理能力和对整个事情的操作及运行能力，这不光看你是学什么专业，而且还看你各方面都要提升。与此同时，再讲择业时的专业方面。他说由于他做的是中国民营企业的国际化问题，事实上他发现后来又还回到专业上来，那就是在能源化工方面。他们几个加拿大的留学生，也是清华的校友，后来一起投资一个项目，那是清华大学的一个领先技术，也是国外最领先的一个领域，就是把工业废铝、废矿、炼钢的废渣、发电的粉煤灰、煤渣变成新型的建材和水泥。这个项目投资进去，发展非常快。当然，这除了专业知识以外，还需要很多的企业管理、团队合作、整体运行等。所以，他认为一个人从一开始专业上的技能，一定要扩展到后来的一种综合能力的修练。这样，这个人才能身负重任，管理好企业，使企业稳定发展。长明先生无疑就是这样的人才。
　　 回国创业更能让人兴奋
　　 记者问长明先生能否比较一下在国内创业跟在加拿大创业有什么不同，各自的优势在哪里？长明先生笑道：“这要看大环境，你首先要看到这个世界潮流的发展趋势。如果我们要从素质上来讲，我刚才说过，发达国家，综合要打90分的话，我们只能打70分、75分、80分，距离还有很多。如果要按照经济发展速度来讲，那边每年是增长百分之三三点几，这已经是很快了，但我们的话，每年是百分之九的发展速度，整体以全球的发展经济来看，中国是最热的。大家认为这儿机会最多。从我们留学回来的自己人来讲，我们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就是我们背靠发达国家，把他们这种先进的管理、先进的理念、先进的模式带回来，帮我们的企业来发展；同时把两边市场的情况、两边资源的情况，来做一个剖析。这就是一个国际化的概念，从中国来讲，是得天独厚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就觉得我在中国创业有很大的优势。当然了，如果你要在北美创业，像做IT的中国人，也有人很成功。也有很多是干脆到一个大公司做一个技术员或工程师，到学校去做一个教授，甚至可以当官员，这也是一条路子。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个人认为，回国创业更能让人兴奋。”谈起回国创业的酸甜苦辣的深刻体会，长明先生不以为然道：“我们在操作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因为我们遇到的问题天天都有。可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乐观的心态，因为我们一旦认定了大方向，就一定要朝着这个大方向去奔，这就也不觉得太多苦了。像马路怎么这么堵啊，空气怎么不如国外啊，办那个事怎么难啊……但从我的角度来讲，这不是什么主要问题。”他接着举个例子，这王府井大街，从这儿到那儿全都是人，这人那么多，走不过去，就别走了，那你肯定走不过去。当然你想走，你的目标就在前面，前面就是东方广场，那就就好了，你杀开一条路也好，你绕过去也好，你总能有过去的时候。所以说，你要有一个清楚的战略方向。还有，你要有很多的好朋友，钱不是一个人争的，事也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因而闫先生特别愿意跟民营企业打交道，想他们所想，思他们所思，时刻想着是否能够帮他们。这样，他也就谈成了很多的合作生意，而且这事是越做越宽敞，越做越光明。长明先生还认为人活着就需要一种动力、一种激情，也就是要赶上这个时代的脉搏。他觉得从自我发展的历程看，没有中国的改革开放，自己就上不了清华大学；没有国家进一步开放搞活，自己也没有机会回国创业。这就是一种激情在激励着他，要创造一种价值回馈给社会。现在他的一些好朋友，还有一些好同学，在国外的公司很舒适，一套房子，两辆车，蓝天、绿地、碧水……但就“激情”这一点来讲，长明先生认为他们没有自己强，这就是他在国内发展的自信力和支撑力。
　　 没有经商之道的“道”谈起经商之道，闫先生手一摆，连连谦虚道：“这个东西就不好讲了，我没有什么经商之道啊！”记者追问，他才说：“要说道嘛，其实都是在摸索，有时也有一种规律性的东西，就像山西人讲的晋商文化一样。要说晋商文化，其实也是一个道，就说经商与为人处事，我觉得它有时是一个道理。经商，还得顺应潮流，顺应时代的发展。就说１９９４年我们看到的那个煤硫处理技术，虽然很好，但是在当时环境下这个事情就做不成。做不成有做不成的道理，可那时国际化怎么就做成了？因为当时大家关心出国，关心国际化发展和对外合作，这个势头很猛，这也许就是所说的道。再一点就是有容乃大，就是做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就跟俗语陷饼不是一个人啃完的一样，啃完也是个小馅饼，所以做一个大馅饼一块来吃，这个事情就可以越做越大。还有就是要诚信，做买卖，诚信应该是放在前头，这是很重要的。再有就是要能够有各方面的资源，资源越多，企业的门路就越广。针对一个人来讲，就是要有多种能力，综合素质要好。”总之，作为华商，闫先生认为做任何事都应该采用中国的一句老话：天时、地利、人和。
　　 让企业“走出去”变成集体行动
　　 长明先生目前最关注的就是企业国际化问题，要求媒体更应该在不同的场合多多呼吁，让更多企业注重国际化的发展。他说，随着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步伐加快，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需要了解海外市场，同时中国政府明确提出了实施“走出去”战略，传统的一对一咨询方式已经不能满足更多企业的需求。与此同时，长明先生发现，中国经济在现代化的进程中，更需要的是现代化的管理战略、国际化的理念和人才。为此，加达公司与清华大学共同成立了“清华大学对外加达国际联合培训中心”，邀请中加两国著名的经济学家、跨国公司总裁、驻华使馆商务参赞做讲师，讲授国际化知识以及引导中国企业家站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高度下制定企业的发展战略。中外企业家在此平台上得到了充分的经验交流。这一举动受到了全国工商联、北京工商联、中国乡镇企业局等单位以及众多的中国企业家的欢迎，在民营企业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为了给中国企业“走出去”拓展更大的空间，长明先生非常关注加拿大市场，专注研究中加企业的“互补性”。针对中国房地产设计理念落后、国内发展空间有限等问题，长明先生专门组织房地产商到加拿大考察。２００４年，加达公司组织的第十四届中国建筑地产商考察团在加拿大ＭＣＡＰ投资集团的安排下，访问了温哥华、蒙特利尔、渥太华、多伦多等著名城市，通过与建筑界专家、投资专家、材料供应商等相关行业人士的沟通，地产商们感到耳目一新，同时也对加拿大的投资环境表现出了极大的乐趣，其中一名成员经过与智囊团的几轮磋商，表示要投资加国的地产和娱乐业，实现自己事业海外发展的梦想！长明先生最后表示：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就不能总是靠廉价的劳动力和原材料，就不能光靠规模发展了，必须提升自己的竞争力，提升自己的国际化含量，创立国际化的品牌。长明先生时刻强调这一点，这也正是加达公司吸引国内民营企业眼球的独特优势。